谢谢姐姐!”她乖巧的接过,好奇的打量着我,“姐姐你好了?你得了什么病?” “我早就好了。”我想也许她是隔壁房间的小病友,估计我前几天的惨状都已经被她看在眼里了,好丢人。 “你要做化疗吗?”她又问。 我呆住了,这孩子怎么问我这个问题?“娃娃,我不用做化疗,我只是因为不会游泳查点被淹死。” “姐姐真是幸福,我听411房间的刘阿姨说,化疗会掉光头发的。”她从身后拽过自己稀少的长发,小脸皱成一团,“没有头发不就出家了吗?我真不想出家。” 我心一痛,“娃娃你得的是什么病?” “白血病!我可能快死了,不过没关系,我还有希望的!”也许是习惯了被人施舍同情,她是微笑的对我说出这句话的,语句中居然是在安慰我不要为她担心。 多好的孩子?怎么得上了那种该死的病。 “娃娃,等你好了,会长出头发的,而且记得多吃黑芝麻哦,我听说那能使头发又黑又亮。”我忍住汹涌而至的难过,只是不知道怎的,心再也轻松不起来。 她的大眼却忽的一亮,“真的吗?太好了,我一会让妈妈去帮我买,我要天天吃!” “娃娃,娃娃,你在哪里???”门口传来一个女人的呼唤声。 “是我妈妈!”她对我笑了笑,“我在这里!!!” 病房的门又开了,一脸疲惫的母亲终于放松一笑,因为她看见宝贝女儿正乖巧的做在小椅子上,她对我很和善的点点头,“这孩子,没事就喜欢四处跑,打扰你休息了吧!” “没有啊!她很可爱!”这个母亲才三十多岁,令我惊讶的是她微微隆起的腹部。 她挺了停肚子,“娃娃的病全靠我肚子的孩子了,也许,两个孩子都会平安的生活下去。” 我什么话都说不出来,哪怕只是一点点的安慰之词。面对这样一位坚强的目前和眼前如同精灵一般美丽的孩子,我觉得鼻子很酸。 伸出手抱住仍天真无邪,不知死亡为何物的宝贝,“娃娃以后有时间要来找姐姐玩哦。” 除了这些,我什么都做不了。 不想我一句很平凡无心的话几乎让娃娃开心的跳了起来,她的小脸发亮,“我可以吗?我真的可以吗?妈妈说我会打扰到姐姐们休息,所以我都不太敢来耶。” “当然可以了,晚上你来,我拿猫和老鼠的漫画书给你看。”我承诺着,摸摸她松软的发。 她在我怀里笑弯了眼睛,虽然还是毫无血色,可是至少恢复了一些这个年纪的孩子该有的活泼。我的心中终于暖了暖。 第二天,我便出院了。我央求吕向将我宿舍里珍藏的八本《猫和老鼠》的漫画拿来送给了娃娃,又陪她看了整整一个晚上。娃娃的病很严重,只2个小时,护士小姐已经凶神似的将她抢回,塞回自己的小床顺便还扎上了点滴。我只能坐在她的床边,静静的陪着她,给她念书,看她笑。夜,很安静的流过,我的心,始终隐隐作痛。 出院后,我时常惦记她,过了一个星期便拉着吕向跑去看她。无奈早已人去屋空。我找到了隔壁的病友,他们告诉我说,娃娃的弟弟快要出生了,娃娃的病要做的手术很复杂,以沈阳目前的医学能力来说,非常危险,所以娃娃的爸爸卖了房子,带着妻女去了北京,至今毫无消息。 我很失落,很担心,时常想起那个如同花中精灵一般的孩子,衷心祝福她能够早日脱离死神的威胁 我向身边的朋友讲述这个故事,他们都叹气。 亭亭说,“你去看看报纸吧,现在每一天都有各种各样的人患上了希奇古怪的病,这个世界真是不知道怎么了。” “人真的很脆弱,疾病,灾害,甚至是一片水洼都能轻易的夺取宝贵的生命。”我开始发感叹。 小白哇的一声大喊起来,“玫玫,人家那天真的不是故意的。”水洼一词勾起了她的联想,她慌忙道歉——这是她第三百次道歉了。 我无奈的摇头,瞪了她一眼,“我都已经不记得了,你不要这么敏感啦。” “可是。。。可是人家。。。”她不说话了。 我知道,白萧萧一直很内疚很自责。吕向那天对她的态度已经深深刺伤了她敏感的心,所以,自从我回来以后,她一直小心翼翼的对我,每天变着花样的做各种好东西给我吃,以求自己能好过一些。虽然我很享受目前的感觉,可是实在不能看她再继续这样胡思乱想下去,好好一个开朗孩子,原本的性格多好。 “什么人家他家的,你少在那里自责了,根本不关你的事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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