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西方人心甘情愿被“偷窥” | |
| 作者: 小蔷 发表日期: 2007-07-14 13:14 复制链接 | |
|
英国的功利主义哲学家边沁曾经为资本主义社会设计过一种“全景敞视模型”,大致是这样的:整个社会如同一个圆环形的监狱,被隔成一个一个栅栏间,公民就生活在那些栅栏间里;在这个圆环中央的空地中央,耸立着一个很高的塔楼,塔楼顶端可以向所有的方向瞭望。于是,就建立起来了一个完善的窥视系统,手握权力的阶层站在塔楼中央,监视着整个社会,栅栏间中的人却无法看到塔楼顶的情景,在完全无知的状态中被窥视。后来,法国哲学家福柯从这个模型出发,开创了一种关于视觉与权力关系的研究模式,直到现在仍然被采用着。 西方国家的政府,尤其标榜自由主义的欧洲国家,通常口头上对边沁都是极为不屑的,但在实际情况中,基本都是边沁的门徒。愈是国土面积小、经济发达的国家,视觉系统对社会的窥视便越严密。 我在丹麦生活最久,感触也最深。和中国不同,丹麦政府甚少在户外设置电子眼或摄像头,在哥本哈根的大街上,是绝难看见摄像头的。原因很好解释:在自由主义极为繁荣的西北欧,如果政府胆敢如此明目张胆地监视市民的活动,各种抗议罢工运动可是很麻烦的。但这并不表明丹麦的社会监视系统不发达。因为在一切火车、地铁、公共汽车中都设有摄像头。哥本哈根城中的地铁(Metro)是无人驾驶的,只要没遇上检票员,就是逃票也不会有人发现。但是据我看过的一本资料上介绍,每节地铁车厢至少设置了3个摄像头。此外,在大学的教室里、城中公寓的楼道里、超市和商场里,窥视更是无所不在。 有趣的是,出于种种原因,欧洲国家的政府对这类社会电子眼系统的态度通常都是遮遮掩掩,不像我们国家这样公开化。我有一个法国朋友曾对我说,巴黎的电子监视系统比北京严密多了,只不过那些装置通常都设计得十分隐蔽与巧妙,一般人难以发现罢了。比如,在香榭丽舍大街上,就绝对不会公然像北京的二环路一样公开架起几百个摄像头。真要这样做,各类民权组织肯定会把爱丽舍宫(总统府)围堵得水泄不通。那些电子眼通常都深埋在建筑群中,或者交通灯旁,全天监视。于是我跟这朋友开玩笑,说法国人也够阿Q了,眼不见心不烦,精神胜利法是吧。当然,我这朋友不知道阿Q是谁,但他讲出了一点我觉得很有道理:在现代社会里,被窥视已经是不可避免的了,喜欢也好不喜欢也好,都不会改变现状。但是被窥视的人心里舒服不舒服,就是另一回事了。要让人舒舒服服地被窥视,才是最有效的。你看法国人违反交通规则的很少,为什么?因为他们不知道摄像头埋在哪里,所以就时刻约束自己的行为。久而久之,这种自我约束就成了习惯了。 这话说到了我的心坎里。我每天在北京的环路上开车,看到头上有三个硕大的摄像头照着我我就不爽。往往是,你越明目张胆地监视,我越明目张胆地躲避。有摄像头的地方我规规矩矩,没有摄像头的地方我可能就超速了。是人都不喜欢被莫名其妙地窥视,无论自己有没有隐私。真想让人心甘情愿地遵纪守法,就要把电子眼架到每个人的心里。通过恫吓的方式监督社会,容易滋生逆反心理。 生活在现代都市中,就要习惯这种时时刻刻被窥视的状态。只要法律制度完善,国家安全和个人隐私都会得到妥善的保护。也许这也是人们远离乡村、远离鸡犬之声相闻的有机社会,涌入都市的过程中所必须要舍弃的一部分自由吧。 |
|
|
阅读全文(1001) | 回复(0) |
欢迎到 小蔷 的个人主页看更多内容 |
| 共0条回复 |